
田溯宁:互联网会不会将来随着发展,像通讯公司一样,要求互联互通,同时在通讯的发展历史上,由于互联互通,由于安全要求出现了像ITU来做一个半政府形态的监管,你觉得网络社会会不会走向通讯公司历史的道路?
曼纽尔·卡斯特:可能我稍微有一点点官僚主义的,而且对于现在这个互联网治理,我也做了一些研究,礼拜三我就会要就此去参加一个论坛,现在既然在这儿,我们也就借这个机会讲一讲。
当人们说到互联网治理的时候,其实这个词并不清楚,因为人们所指可能并不相同,对我自己而言,我和方博士,我们也已经就此有所探讨了,我们觉得这里面分了三层都是不一样的。我们看到了媒体制造,信息生成,所有的这些内容都是在通过网络进行分发和传播,这里面注意到的一点在于政府或者是一些企业想要去控制塑造,或者是组织思想或者内容的自动流动,这就带来了问题了,也就是到底由谁来决定怎么对内部进行转换。
一方面大家都在批评中国,因为内容受到了政府的控制,另一方面欧洲政府,美国政府,现在在要求政府去控制和监管他们的内容,因为现在德国人开始抬头了,而欧洲说现在纳粹又要抬头了,没错,确实是欧洲充斥着纳粹主义,性别歧视等等这样的人都生活在当中。
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。对我觉得互联网最好的一点就是他充斥着社会的各种假设,互联网其实就像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镜子,他可以告诉我们是不是我们太官僚了,你可以看,如果人们能够在互联网上自由的发言,就可以知道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存在缺陷,这个是很好的,我们对自己要有清楚的认知,能够讲我们自己的故事,让政府了解我们的想法。
所以说内容是第一点,而对内容的控制,也一直以来是一个必争之地,不管是在拉美,在欧洲,在非洲,大家都想要去控制内容。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办法,能够让我们真正的去实现言论自由和某些社会形势的平衡,中国在内容控制方面可能走的有一些快,并不是说如果没有互联网,那中国人就得要炸了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非得在互联网上去发表言论,可能在这里有的人过于着急了,可是其实类似的思想在各国都存在,我之前也当过联合国主席秘书长安南的顾问,包括欧盟一些机构的顾问都碰到这样的问题,我们怎么控制互联网,这个问题到现在大家也不清楚。可能这个是政府的代表去参加各种会议的时候,他们最想要得到的一个答案,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谁能去控制,如果说真有这么一个人有能力,那也许就是政府,可能会有一些国际的企业,或者是组织,这里面还得考虑到恐怖分子,恐怖分子他们也不傻,他们会让人去坐飞机,或者是直接走上街头去做坏事。他们不是想控制网络,他们是做宣传,去宣讲。
我们知道像电缆,卫星等等这些基础设施都是管道,他们正是支撑着互联网赖以生存的基石,因此控制这些设施的,可能就能成为控制互联网的人,那是跟谁来控制呢?其实是私营企业。人们可能会害怕政府去掌握了控制力,但实际上真正的占有这样一种垄断地位的是私营企业。这也是非常关键的一个问题,也是政府或者说国际机构想要来监管的原因,因为正是这些私营企业,他们成为了这些基础设施的拥有者。